党史著作
第一章 中国共产党组织在信阳市的建立、发展及革命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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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5----19277月)

第一节         信阳市群众运动的兴起和马克思主义的传播

一、信阳市人们积极响应“五四”运动

1919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召开的巴黎和会上中国外交失败的消息,引起了全国人民的极大愤慨。54,北京13所大专院校3000多名学生率先在天安门集会举行示威,遭到北洋军阀政府的镇压,逮捕学生32人。第二天,北京学生实行总罢课,并通电全国,以示反抗。接着,全国各地学生奋起响应,反帝怒潮迅速席卷全国。

“五四”运动的消息传来,在信阳市引起了强烈反响。56日,省立第三师范学校的学生首先响应。该校学生全廉波、秦会醇等一批进步学生在校内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发动。在他们的鼓动下,各班选出代表,成立了学生会,举行了全校性的声讨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集会。会上,全廉波当众咬破手指写出“誓死收回青岛”的血书,以示反帝爱国的决心。同时,还向校方提出了停课开展声援活动的要求。该校校长秦砚生在学生怒不可遏的声势下,被迫宣布停课。停课后,学生组织演讲队到街头、铁路沿线和兵营,向工人、农民、市民、士兵揭露帝国主义列强的蛮横无理和北洋军阀政府的腐败无能、卖国求荣的罪恶行径。在三师学生的宣传推动下,信阳市的反帝爱国运动形成了高潮,学生罢课,商人罢市,工人罢工,并举行了全市性的游行示威活动。接着,成立了学生联合会,以学联的名义给出席巴黎和会的中国代表发了电报,支持他们拒绝在和约上签字。以三师学生为主力,又在全市掀起了一个抵制日货的活动。三师学生带头摔破自己所用的日产的搪瓷用具,到市区各商号宣传、劝阻不卖日货,捣毁不听劝告的日货商店。

信阳市爱国反帝运动形成高潮后,信阳统治当局遵照反动军阀、河南督军、省长赵倜的旨意,派出军警在三师校门及学校周围加岗布哨,监视学生的行动,进行恐吓和破坏,但学生根本不理他们那一套,照常开展各种爱国活动。

在“五四”运动的推动下,信阳市人民群众的爱国热情空前高涨,在更大范围内对帝国主义和北洋军阀政府开展了斗争。

19196月,陇海铁路督办施肇曾秉承交通总长曹汝霖的旨意,暗中与日本签订密约,由日本人包修洛潼路段。日本帝国主义图谋中原的罪恶勾当,引起了河南人民的极大愤慨,纷纷集会声讨,通电抗议,信阳得此消息后,以信阳全县代表、公款局、劝学所的名义,向河南督军、省长及河声日报馆发电,请政府挽回路权。电文称:“闻洛潼铁路已由日人包筑。窃查此路线系中心枢纽,牵入日人范围,一旦有变,援助不灵。该督办罔上卖国,人人共怒,恳请政府诛此施贼,挽回路权,全国辛甚!”①(①《五四运动在河南》,中州书画社1983年版,第115页。)

 19191116,日本侵略者在福州杀害爱国群众多人,制造了震动全国的“福州惨案”。对此严重事件,信阳市各机关、学生会以及各界爱国人士奔走呼号,力促召开国民大会,又一次掀起了反帝爱国运动的高潮。1216,在四级牌楼耶稣教堂内建立了国民大会筹备处,朱浩然为筹备处总务主任。19日上午,在新舞台召开了信阳国民大会,到会的有省立第三师范学校、信义中学、信义女子中学、道立女子高小学校、耶稣堂两等女子学校、湖广旅豫学校、县立高小学校、蚕桑学校、清真寺高小学校、国民改良高小学校、县南救国会、国货维持会、鄂豫信义会、律师公会、第三师范伕役队等约万余人。会上,临时主席朱浩然报告开会宗旨:本会为唤起国民爱国心,为政府外交之后盾,抵制日货,同心救国。接着,信义女子中学、道立高小女子学校唱《爱国》、《劝用国货》等歌,道尹代表、商会会长、省立三师、信义中学、信义女中等校代表发表了演说。会上一致通过如下决议:第一,对于福州案件,照北京国民大会的八条进行(当场宣布八条原文①);(①122下午,北京学生和爱国商人在天安门广场召开国民大会,一致决议下列八条:⑴更换驻福州日本领事;⑵由日政府谢罪;⑶慰恤死伤同胞;⑷惩办行凶日人;⑸日本政府保证此后侨华日人不得携带武器,并不得再有此类行动;⑹惩办驻闽日领署警长;⑺撤退在华日舰;⑻收回日本在华领事裁判权。)第二,从今以后,大家都不要再用日货;第三,开罢会后各处设立日货事务处;第四,检查日货事务处所举王月峰为筹备员。会后举行了游行。参加游行的学生皆手持白旗,上书“援闽”、“救国”、“同胞快起”、“力救福建”、“抵制日货”、“坚持到底”等标语。游行队伍由东横马路到共和里、北大马路进北街中,西经文庙街至西街而南,经鲍氏街而出,向东至城隍庙街、小南门街到十字街口,经南街至南关象坊桥,折北绕行城外,进东关达东街四级牌楼。在游行途中,散发传单,发表演讲,回答问题,秩序井然。1222,在四级牌楼教堂召开检查日货筹备会,公议设立检查日货事务所,在各城门及车站、邮局、转运公司等处设立检查日货分所,并函知各商号:自事务所成立日起,不准再购日货,违者第一次即停止营业。与此同时,省立第三师范学校、信义中学、县立高小等校组织了讲演团,到各处开展宣传活动,以唤醒民众共同对敌。

1920年秋,省立三师的学生在“五四”运动精神激励下,以爱国为己任,开展了一场较大规模的赎回胶济铁路的筹款赎路爱国运动。他们排练《山河泪》、《卧薪尝胆》、《武昌起义》等新剧。公演之日,三天的票,不到一日,销售一空。一些爱国人士慷慨解囊,以超出票价面值许多的钱购票。公演结束,学生会将所收之款,汇寄北京,作为赎路资金,为反帝斗争作出了贡献。

 

二、工人运动的兴起和响应 “二七”大罢工

19217月,中国共产党诞生。在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作出的《中国共产党第一个决议》里指出:“本党的基本任务是成立产业工会。凡有一个以上产业部门的地方,均应组织工会;在没有大工业而只有一两个工厂的地方,可以成立比较适于当地条件的工厂工会。”①(①《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卷,中共中央党校出版,19822月版,第7页。)信阳市是小城镇,没有什么工业,但由于地处京汉铁路线上,且为郑州至汉口之间的重要站段,有近千名的铁路工人,因而党组织十分重视这里的工人运动。

19222月,在负责京汉路工运的罗章龙、项英的指导下,信阳成立了铁路工人俱乐部。这是京汉路仅有的几个俱乐部之一。19224月,信阳铁路工人俱乐部代表邵允铨参加了长辛店铁路工人俱乐部成立大会,并是在这里发起成立京汉路总工会筹备会的单位之一。同年8月,在郑州召开总工会正式筹备会议,到会代表14人,代表14处,王复生作为信阳的代表参加了筹备会。11月间,信阳铁路工人俱乐部遵照工会新章程进行了改组,选出了信阳铁路分工会执行委员会,委员长胡传道,副委员长徐宽、王宝琦、叶大鉴、邵允铨。在此期间,信阳铁路工人在工会组织领导下,对铁路当局的剥削压迫开展了斗争。1922824,长辛店工人俱乐部为反动当局对工人的虐待、欺骗、苛罚、克扣和要求增加薪俸,举行了罢工,京汉全路奋起响应。26日上午9时,信阳工人俱乐部领导工人响应了罢工号召,直至京汉当局答应了工人的八项条件,始复工。

192321,京汉铁路各分工会代表齐聚郑州,举行了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驻洛阳的军阀、直鲁豫巡阅使吴佩孚密令郑州驻军师长靳云鹗派军警阻挠破坏,代表们突破军警阻拦,冲入会场,宣布了总工会的成立。会后,军警把会场捣毁,封锁了代表们的住处,限制代表们的活动,引起与会代表的极大愤慨。在这种情况下,总工会秘密召开了代表会议,决定将总工会迁至汉口江岸办公,京汉全线从4 日起举行总罢工,号召全路工人“为争取自由而斗争,为争人格而战,为争我们切身利益而战!”①信阳铁路分工会委员长胡传道参加了成立大会。(①《二七大罢工资料选编》,工人出版社19831月版,第127页。)

22,总工会领导人及各分会代表南下,路过信阳时,受到信阳铁路工人的热烈欢迎。总工会法律顾问施洋律师对欢迎的工人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揭露了吴佩孚破坏总工会成立大会的罪行。工人们听了义愤填膺,一致拥护总工会罢工的决定,誓与封建军阀斗争到底。信阳分工会代表也同车回到信阳。3日晚,分工会在共和里召开了工人大会,传达了总工会的罢工宣言,动员工人开展罢工斗争,并组织了有80多人参加的工人纠察队,以防止统治当局的破坏捣乱。同时,分工会还通知所辖的南至广水,北至驻马店沿线各站的工人集合于信阳,集中力量投入罢工。

此间,信阳当局也在策划镇压罢工运动的罪恶阴谋。信阳城里驻有靳云鹗部的一个旅部和五十三团。鉴于信阳车站是京汉路南段的大站,靳云鹗感到兵力不足,就又下令驻确山的一个营南调信阳,增强镇压信阳铁路工人罢工的武装力量。

24晨,南北两路的2000多名工人会师于信阳,按照总工会的命令,准备午时罢工。当分工会得知当局从确山调部队来镇压的消息后,为取得罢工的主动权,在确山部队到来前,提前拉响了罢工的汽笛,胜利实现了罢工。这天,从汉口方向开来一列客车,总工会命令这列车道信阳必须停车罢工。并妥善安排旅客。工会及时派纠察小分队队长熊亿老和孙兴发率领队员和几百名工人,执行截车任务。就在客车即将进站时,靳部从确山调来的军队也进了站。客车进站后,押车的军警和靳部官兵命令列车北上,而截车工人却成人墙围着客车,寸步不让。双方在车站发生了冲突。在此关键时刻,熊亿老高呼:“卧轨截车!”几百名工人应声卧倒在车头前的铁轨上,阻挡客车前进。客车司机此时顺势关汽撂闸,列车瘫在了路轨上。后经过激烈地争夺,机车终于开进了机车房,取得了罢工第一个斗争回合的胜利。

全面罢工后,军队和警察使用武力威逼工人复工,甚至把工人用绳索捆绑推上机车,但工人始终不屈,拿起铁镐、棍棒与军警进行拼搏。此间,靳部旅长王允中令去确山运军火,要分段派车,工会不答应。王允中立即命令五十三团派兵包围了工会所在地共和里,在共和里二道街架上三挺机枪,向工会施加压力。工会在军队的武装干涉面前,坚持斗争,终于挫败了敌人的阴谋。当局见硬的不行,又使软的一套,由“地方官警及红十字会、汝阳道教育会协同地方各团体星夜开会公推朱浩然、刘景向等居间调停,各界组织劝告团以应之;县知事李培元,警察局长李兆荣至车站,均被工团击回。”①(①《重修信阳县志点注本》卷卅一大事记,19854月版第747页)

罢工过程中,得到了信阳各界的支持。省立三师的学生宣布停课,学生四处奔走,进行宣传演讲和募捐款物支持罢工。工人家属送饭、送水、送棉衣支援被围的工人,大大鼓舞了工人的斗争情绪。

27下午,镇压工人的军警绑架工人,强迫复工,分工会执行委员长胡传道也被绑上车头,强迫开车。胡传道不为所屈,他说:“你们蛮不讲理地把我绑上车头,就如同强盗杀人放火一样。你们杀人放火不负责任,我开车可要负责任。你们杀了我,不过是一条人命,在罢工问题没有解决前,我把火车开出去了,所出的乱子和带来的灾难,要比我这条命大得多,所以我宁可被你们杀死,也不能出卖工人给国家、社会造成灾难。”军警虽对胡传道进行了残酷地折磨迫害,但始终得不到复工的命令。

信阳的罢工斗争一直坚持到最后,直到28日在全路复工的情况下,才忍痛复工。“二七”大罢工从总体上讲失败了,但它充分显示了工人阶级的力量,对信阳市的反帝反封建斗争起到了鼓舞推动的作用。

 

三、在收回旅大的爱国热潮中

继“二七”大罢工之后,于1932年春夏间,全国人民掀起了收回旅顺、大连的爱国热潮。

旅顺、大连为我国领土,1897年被沙皇俄国占领,次年327日(清光绪二十四年三月初六),沙皇强迫清政府签订了《旅大租借条约》。19155月,日本政府强迫袁世凯政府签订了“二十一条”,其中旅顺、大连的租约转给了日本。到1923326日,旅大的租期按日本承续俄国租约25年交还的条约,已经到期,理应归还。但日本背信弃义,硬说“二十一条”中延缓旅顺、大连的租期到99年为有效,拒不交还。对此,全国人民表示了极大的义愤,掀起了收回旅顺、大连的爱国热潮。信阳市各界民众热烈响应,积极投入了这场反帝爱国运动。

3月底,信阳市各机关、各学校组织成立了“信阳国民对日外交大会”,下设文牍、会计、总务、交涉、庶务、调查等股,作为运动的领导指挥机构。这场斗争前后延续了三个多月,大致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宣传发动阶段,二是对日实行经济绝交、检查抵制日货阶段。

41,信阳各界举行了国民大会,到会者两万多人。会后分别在城内和车站一带游行讲演,并通电全国。其电文如下:

日人借二十一条件,拒绝我国收回旅大。然二十一条件系日人迫袁氏私人所缔结,未经国会同意,根本无效。旅顺、大连系日本承续俄国租借权,俄约期满,理应归还。乃日人蔑视国际公理,不顾世界和平,不特无交还之意,竟有久占之野心。须知二十一条件一日不废,我国人民生命一日不能巩固;旅大断送之时,即我国绝命之日。主权不复焉能生,奇耻不雪无宁死。全国国民莫不攘臂椎胸、忧国亡之无日。信阳各界于41日开国民对日外交大会,群情激愤,莫不一德一心,愿为外交后盾。当拟办法如下:

(一)请政府据理争驳,根本否认二十一,并收回旅大;
(二)国民自动与日本人经济绝交,一致对外。①

与此同时,信阳国民对日外交大会和省立第三师范学校分别发表了宣言书,历数日本侵略者强占我国领土的罪行,据理驳斥日本当局不归还旅大的谰言。三师的宣言中说:“旅顺口、大连湾两个地方,一个是好军港,一个是好商港,可以富国,可以练兵,不仅是北京的门户,也是全国的咽喉。日本人想用此地富国强兵,来灭我中国。”还说:“ 国亡,家也是灭,家灭性命也不能保,况且这是我们祖宗遗留下来的产业,岂忍白白的让人占去吗?我住旅大的同胞,岂能白白的教人杀了吗?我亲爱的同胞呀,快快起来,努力去争,二十一条是我们任死也不能承认的,旅顺、大连是我们任死也要收回的。”“国家兴亡全在民气,只要我们四万万同胞,一致反对,终有战胜的一天。”“我们决定的目的是誓死否认二十一条,并收回旅顺、大连,雪我国耻,复我主权。”②(①《新中州报》192343  ②《新中州报》1923412日)

大会之后,很快形成了宣传高潮。省立三师、信义中学、县立师范、县立高小的学生每天下午都上街演讲。57日,为“二十一条”签订之日,信阳国民对日外交大会以这天为“国耻日”,号召组织了游行示威。当天,省立三师、信中、女师等20多个团体的人员从县立师范出发,手持上书“勿忘国耻”的白旗,高呼“力雪国耻”、“收回旅大”、“否认二十一条”等口号,游遍全城。59日,县立师范、信义中学、省立三师在信阳舞台上演了新排练的《弱国悲声》、《亡国恨》、《爱国贼?卖国贼》新剧,从上午8时开始,一直演到下午3时,不收戏资,观众达数万人,大大激发了民众的爱国热情。市区内各商号自7日起均高悬白旗,上书“力争旅大”、“勿忘国耻”、“经济绝交”等标语。

此项运动到5月中旬,进入了经济绝交的阶段。

523,信阳国民对日外交大会在县立高小召开了职员会议,出席会议的有第三师范、信义中学、县师、县高小、大同医院自治会、蚕桑学校、商会等代表数十人,讨论检查日货的规则及办法。会上作出决定:“以各校及商会派员若干,共分6组,将各商号所存劣货据单盖章,俟日货商标单寄到,再据单详细检查,并于车站票房处及各转运公司,均每日夜派员实行检查,以绝来源。”“交际股长担任交涉各转运公司,于来往货物必须检查验过,方能发运。如有劣货发现,以会议办法实行之。”①(①《新中州报》1923524524,各校共派40余人,佩戴徽章,在车站、各转运公司对日货实行检查,527下午,信阳对日外交大会又在县高小召开了职员会,报告了近日检查日货的情况。会上,通过了两项议案:其一,三师代表马德馨提议,自61起,限期三月,所有各商号日货一律没收;若有遗存,特设日货公卖所代为出售。其二,县师代表提议:自61起,在转运公司及车站检查出日货,一律没收;柳林方面查货事宜,请该处高小负责,如有困难,本会竭力帮助。同时,对日人夫妇在信阳开设的纯属营业性质的东华医院,根据“信阳未开商埠、不容外人经商”的约章,会上议决令其出境。

61日起,开始检查日货。各校每日派员在车站及转运公司进行严密检查,遇到日货,即行没收,还差处了非法偷运和抗拒检查的商人。对查出的同兴转运公司私与日人偷运木炭998篓案,经国民对日外交大会决议,按购炭资本十分之一处罚。但该公司不服,矢口否认与日人私运。63日,外交大会职员会上重议此案,各职员据理力驳,坚持惩罚,结果加倍罚款70窜。66日下午,信阳对日外交大会柳林分会检查员徐详明共6人到柳林车站盛丰转运公司检查日货,查出该公司为日人购竹笋叶百余捆,并有多人仍在整理此货。检查员当即苦心劝解,动员不要与日人来往。该公司主人王鸣谦不听好言相劝,肆口辱骂,还喝令公司人员挥舞铁锹、木棒殴打检查人员,致使徐详明身受重伤,其他5人均受到伤害,入院治疗。事罢,王鸣谦反来诬告徐详明等殴打了他。对此严重事件,对日外交大会于7日午后在县高小召开了有80多人出席的紧急会议,受伤代表报告了事件的经过。与会代表对王鸣谦贪图微利、甘为日奴、不听劝告、喝令殴打检查人员的不法行为极为愤慨,当即作出决定:王鸣谦群殴行凶,事犯刑事,转请县长依法办理;王某强与日人运货,事犯本会条文,本会有处理之权,处理办法再议。14日,对日外交大会在商会召开职员会,对王鸣谦决议了4条处理意见:(一)检查王鸣谦资产,以其资产十分之一处罚办理;(二)游行示众;(三)王某喝令殴人你,反诬控分会学生家长,王某须向受伤学生家长赔罪;(四)须赔偿受伤学生之损失。王鸣谦自知理亏,逃至汉口租界躲避。后经人调和,免去了“游行示众”条,其余按议决办法办理。此事,在城内外震动很大,对检查日货活动的顺利进行起到了推动作用。

在此期间,湖南发生了长沙惨案。61日,湖南外交后援会调查员在长沙湘江码头检查日货,遭到日本水兵的殴打,引起了公众的义愤,千余人聚集码头抗议日军的野蛮行为。当时停泊湘江的日舰水兵赶来,开枪打死群众3人,伤数十人。信阳市民众对日本强盗目无国际公法,“似此凶横,惨无人道,直视我国民牛马不如”的罪恶行径,极为愤慨,表示“我国只有以铁血主义与日人相见疆场,搏最后之胜利。头可断,身可杀,而此欺辱不可忍,宁为玉碎,不求瓦全。”①67日,信阳对日外交大会通过了“通电全国,速起声援”、“电请政府对日严重交涉,再电慰长沙受伤同胞,坚持到底,誓为后盾”②的决议。(①②《新中州报》1923611日)614日,外交大会致电河南《中州日报》转北京大总统、外交部、各巡阅使、督军、各法团。电文称:“旅大问题全国愤激,抵货绝交,冀彼自悟;乃凶毒日人,不特悔祸引咎之意,反而为变本加历之举,今日杀我同胞,明日助我内乱,沙市学生流血未干,长沙市民继之毙命。而甘心丧国权之卖国贼方辛灾乐祸,对于国民之救国运动,干涉取缔,不遗余力,外辱之来唯俯听命而已。”“谁无儿女,任人刀锯;谁无父母,任人枪杀。鸡犬决心,犹能奋斗,堂堂国民,任人宰割;言之痛心,哭已无泪。愿海内同胞,主持正义,对于长沙惨案,急起力争,杀彼贼,雪我耻,保我主权。救我生命。同人等一息尚存,实为后盾。”①(①《新中州报》1923618日)

信阳市的收回旅顺、大连的爱国运动一直坚持到19237月。此间,广大民众的反帝爱国热情空前高涨。省立三师附小一年级学生姜汉杰,在叩见日本归国的叔父梅某时,梅以日币相赠。姜生见是日本钱币,愤怒地掷到地上,说:“日本是我国的仇国,要仇人的钱最可耻,我是不要的。”年仅6岁的娃娃就有此“爱国、知耻、视仇如荼”的思想,可见此运动影响之深广。

 

四、马克思主义在信阳市的传播

伴随着群众反帝爱国运动的兴起,马克思主义也逐渐在信阳传播开来。

“五四”运动前夕,由于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和进步的知识分子在中国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信阳最高学府——省立第三师范学校的青年学生逐渐打开了封建主义的禁区,开始接触了一些民主主义的新思想。当时,各种进步书刊纷纷问世,并陆续传到了第三师范。“五四”前夕,三师设立了出售进步书刊的“第三师范贩卖部”,出售《新青年》(陈独秀于19159月创办)、《每周评论》(陈独秀与李大钊创办于191812月)、《新潮》(19191月创办)、《国民》(19191月创办)等书刊。购买、阅读新书刊在三师已蔚然成风。书刊中介绍的民主科学的精神和马克思主义的学说,已使学生思想开始发生了变化,反对文言文、提倡白话文的新文化运动逐渐兴起,各班自由组织的文学研究会所出的壁报如雨后春笋,琳琅满目,反映新思想的新诗、论文、杂文、小说等出现在校园。这些为后来学生们响应“五四”运动奠定了思想基础。

19217月,中国共产党诞生后,在工人运动和群众性的反帝爱国运动中,宣传、学习马克思主义也出现了新的局面。在“二七”大罢工中,铁路工会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来宣传组织工人与封建军阀开展斗争。当时,在信阳流行一首歌,歌词中有这样的话:“愿我同胞快起来,努力向前进。我们都是好工人,自愿去革命,因为恨透资本家,团结去斗争。我们工人创造世界,我们是主人,起来,起来,齐心努力,拥护我团体,中国革命万万里尽是我们的。”者首歌用通俗的语言阐述了工人和广大劳动人民是社会的主人。只有团结奋斗才能创造新世界的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工人从中受到教育和鼓舞,因而在罢工斗争中表现出了大无畏的革命精神。19237月,在收回旅顺、大连的爱国运动热潮中,省立第三师范学校同学为改变豫南教育之积弊,由杨保东、关书海、金传义等筹建了“豫南书社”,且亲赴汉口与商务、中华及各大书局交涉,购进大批进步书刊,对宣传马克思主义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与此同时,道立汝阳女子师范学校改为省立第二女子师范。该校在革命浪潮的冲击下,学生逐渐挣脱了封建枷锁,走向社会,进步刊物《向导》、《雨丝》也在学生中秘密传阅。

1922年至1924年间,信阳县立师范讲习所的一批进步教师为在信阳市宣传、普及马克思主义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师范讲习所是一所培养乡村教师的学校,学生中的大多数为农村中贫苦农民的子弟,易于接受新思想。该校语文教师高擎宇由于经常阅读进步书刊,思想比较激进,他经常把《新青年》、《中国青年》、《响导》上发表的文章编成讲义,向学生讲述。同时,他还在学生中建立了进步组织“实行生活社”,引导学生阅读共产党创办的书报杂志,启发学生以新文化思想改造社会。正因如此,该校学生阅读《新青年》、《中国青年》、《响导》、《通俗资本论》、《共产主义ABC》等马克思主义书刊,成为学校半公开的活动。1924年,该校教师高擎宇、易桂伍和易云峰等自愿投资建立了“豫南图书馆”,在经销中小学教科书的同时,出售《响导》、《每周评论》、《陈独秀文存》以及鲁迅、郭沫若、矛盾的著作,吸引了大批青年学生前来购买和阅读进步书刊。

 

第二节 中共信阳党团独立支部的建立

一、    王克新、刘少猷等在信阳的建党活动

早在“二七”大罢工期间,信阳就有一名中共党员参加京汉铁路总工会党团。由于“二七”大罢工的失败,罢工中的骨干分子先后离开信阳,加之当时马克思主义尚未深入人心,广大工人、知识分子的觉悟程度较低,因而未能在信阳发展共产党员,建立党的组织。随着反帝反封建群众运动的蓬勃发展,信阳市在京汉铁路南段的重要地位逐渐显示出来,引起了上级党组织的注意,从1924年夏天开始,先后派共产党员王克新、刘少猷等来信阳开展建党活动,为信阳市建立党的组织奠定了基础。

王克新(开馨)是河北井径县东焦村人(现属获鹿县),在顺德师范学校求学期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4年夏,受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全国总工会前身)北京分部派遣到信阳铁路分工会搞工运工作。他来信阳后,以交通部第二十扶轮学校(铁路小学前身)教员的公开身份,开展马克思主义的宣传和组织发动工作。在课堂上,他给学生讲北洋军阀祸国殃民的罪行和军阀、官僚拜倒在帝国主义脚下的卖国勾当;向学生讲解马克思主义的基础知识,组织学生在自习课上读中共中央和团中央机关刊物《响导》、《中国青年》刊载的文章,介绍陈独秀、恽代英等共产党人的事迹。

1924年下半年,武昌高等师范毕业生、共产党员秦君霞(安徽省安庆人)受党组织的指示来到省立第三师范任国文教员。他在学校里,除教授课本内容外,还选讲李大钊、鲁迅、陈独秀、郭沫若等著名作家的作品,对学生进行马克思主义的教育。在此期间,他还受到王克新之邀到扶轮学校讲学,宣传革命道理。

1924年底,中共北方区委成立。当时负责北方区委领导工作的李大钊与河南省督办胡景翼是旧交,利用这种关系和国共合作的有利条件,北方区委派了一批共产党员来河南工作,来信阳的刘少猷是其中之一。

刘少猷,1902109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地区彝良县。19227月抵北京,先后入国立北京美术专科学校、国立北京世界语专门学校学习。此间,在李大钊等革命思想影响下,积极参加革命工作,先后加入了青年团、共产党组织,曾在北京长辛店从事过工人运动。1925年初来信阳后,与王克新同住扶轮学校,以信阳铁路工会的秘书的公开身份从事革命活动。他首先着手恢复京汉铁路信阳分工会的组织,选举产生了信阳铁路分工会领导机构。在刘少猷的组织推动下,分会组织及其下辖北至新安店、南至鸡公山10个车站、800多名会员,按铁路总工会颁发的章程发展了正常的活动,发行全国铁总机关刊物《工人周刊》500多份,自印的工人周刊600多份。192610月的《铁总年鉴》在《京汉铁路总工会恢复状况》一文中赞扬信阳铁路分工会“既没有不在会的工人,又没有交通系吴佩孚的组织,该会精神最好。”“该会工人觉悟程度很高”。①( ①《二七大罢工资料选编》,工人出版社1982年版,第486页。)与此同时,刘少猷还到第三师范等学校活动,多次代表秦君霞给学生上课,用中国历史上农民起义的斗争历史和马克思主义理论启发学生的觉悟。他还与王克新一道多次接待了各校慕名来访的青年学生,解答他们的疑难问题。

 

二、    中共信阳党团独立支部的建立

经过王克新、刘少猷、秦君霞广泛地宣传组织工作,在铁路工人和第三师范、县立师范讲习所、扶轮学校学生中,涌现出一批热心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积极分子。19253月,经刘少猷、姚佐唐介绍,铁路分工会副主席徐宽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对这批积极分子的培养教育和对整个革命运动的领导,单靠个人的力量是难以完成的,需要建立党的组织。恰在此时,黄埔军校一期毕业生、共产党员郭安宇、陈勉之从广州被派到豫南警备司令部学兵队分别任队长和指导员,这样党员人数增至6人。据此情况,建立党组织的条件成熟,经刘少猷、王克新等人研究确定,建立一党团独立支部。19254月,刘少猷向党中央写了报告。报告称:

信阳C.Y.朋友5人,我们同西校同学联席谈话结果,先组一独立支部,当决定刘少猷、王克新、郭安宇三君负责组织临时干事局(),少猷担任宣传教育,安宇担任组织,克新担任常务。

我们现在的工作:一、介绍学生入西外,由西外中之学生同学恢复学联,二、组织民校。

同西校合共的工作,组织民族运动委员会,负责人为绍乌(工)、刘少猷、郭安宇(军)、王克新(教界)

至此,中国共产党和共青团组织在信阳市正式建立起来了,为信阳市更加广泛深入地开展革命斗争奠定了组织基础。

 

第三节 “五卅”运动及党团组织的发展

一、“五卅”反帝爱国运动蓬勃发展

1925530,上海发生震惊中外的“五卅”惨案。65,中共中央号召“全国各种被压迫阶级的群众来反抗帝国主义野蛮残暴的大屠杀”、“坚持到底的来维持并发展这个长期的民族斗争”、“在这个斗争中务必提高并普遍反帝国主义的宣传与组织,成功各阶级分别的与联合的民众政治势力”。①( ①《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一集352页,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2年版。)在中共中央的号召下,反帝怒潮席卷全国。中共信阳党团独立支部坚决贯彻执行了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全力领导了这场反帝爱国运动。

(一)     广泛深入地动员民众投入运动

6月初,“五卅”惨案的消息传来信阳后,引起省立第三师范、县立师范讲习所、扶轮学校、省立二女师学生和铁路工人的极大愤慨,他们在车站广场召开了声讨英、日帝国主义屠杀我同胞的大会,刘少猷在大会上作了慷慨激昂的讲演,号召工人、市民、学生团结起来与帝国主义进行不懈的斗争。68,由国民党市党部、第三师范学校、县立师范讲习所、信阳义中学、二女师、京汉铁路工会联合发起召开市民大会。9日,在省立第三师范学校召开了市民大会筹备委员会,决定:10日起各学校一律罢课;12日召开市民大会;募捐接济上海工人;向上海学生、工人发慰问电,组织豫南后援会,发行《血拚》三日刊。610,各校实行了罢课。国民党市党部、省立三师、县立师范讲习所组织了宣传队,书写标语、印刷传单、自编自演活报剧,深入农村、街道开展宣传活动。

612,在车站新舞台召开了信阳市民大会。各学校、商店、学兵队、国民党市党部、铁路工会等20余个团体近万人参加了大会,会场内外挤满了人群。大会主席王克新报告了开会宗旨,各界代表十余人发表了演说。会上,通过了组织“豫南后援总会”、“实行与英日经济绝交”的议案。开会期间,募捐团当场募捐大洋830元,散发传单7000余份。会后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游行队伍达二里多长。“打倒英日帝国主义!”“向英日帝国主义讨还血债!”“替上海死难同胞报仇!”“中华民族解放万岁!”的口号声震街市。同时,各商店门前均悬挂“抵制英日货物”、“从此经济绝交”的白旗。全城市民拥立街道两旁,支持游行队伍的爱国行动。当天,市民大会通过《申报》向全国致电,表示声援沪案。

接着,后援总会正式成立,省立三师学生肜德忱为总指挥,刘少猷为顾问,下设总务、宣传、编辑、外交、纠察、募捐六股。后援总会创办的《血拚》三日刊也正式出版,每期印刷千余份,在全市城乡广为发行。此间,各学校、团体纷纷发表了宣言、警告和援助沪案的意见。国民党信阳县党部发表的警告中提出:英日二国“需抚恤死伤者”,“惩开枪的巡捕以杀人罪”,“英日总领事向学生、工人、市民道歉,英日政府向我国政府道歉”。 ①豫南警备队独立团学兵队在驻防地举行游行演讲,并在《时事新报》发表宣言:“我辈已经秣马厉兵,持枪待发,作国人后盾,誓将扑灭惨无人道之恶魔,以彰正义。”②信阳扶轮学校职员发表了援助沪案意见。意见中说,五卅惨案罢工人数达30万,其生活费用“纯恃募捐救济,旷日持久,必难为继。外人好以延宕手段对我,设工人因贫饿而软化。则一着错,满盘输矣!”他们提出:(甲)“由各省各界名流,发起招股本,设立大规模之工厂,安插工人”;(乙)“由各地方团体(商会、议会、后援会、雪耻会),发起就小范围成立小工厂,限定每地方或每个团体须成立一厂;”(丙)“由原有各大小工厂增加资本、扩充规模,机件不足,或加夜工,亦无不可;”(丁)“由商联合会通知各地商会,采购国货,由各地方团体监督商店,不得购办仇货,为各工厂留销货之路。”最后说:“以管见所及,果蒙邦人采纳实行,对内可以厚民主,对外可以不决绝,30万工人有以安插,4万万同胞人格可保存。”③(①《民国日报》1925616日。河南人民出版社《五卅运动在河南》198512月版,332页。②《五卅运动在河南》河南人民出版社198512月版,337页。③《京报》1825622日,《五卅运动在河南》河南人民出版社98512月版335页。)

当时,信阳市一些学校“五卅”惨案为内容自编了一首歌曲,在市区广为流行,对宣传教育群众起来很大的作用。这首歌的歌词是:

天昏地暗沪江边,英日逞强权,惨杀我青年。弹如雨,雪如泉,人死奋空拳,尸横大道前,雪染黄浦滩,此仇不共天。同胞没忘五月卅,民国十四年。

可怜小英豪,誓死为同胞,彼英日将强暴,罪恶无可逃。此仇不能报,大恨怎能消。同胞齐奋起,不屈更不挠,努力打倒帝国主义,责任在吾曹。

正当信阳市声援“五卅”惨案掀起高潮的时候,驻青岛的日本浪人20多人冒充国人来信阳,将城南关美国人办的福音坟墓掘毁,“挑拨中美恶感”。辛好“发掘未至露尸,不致起大交涉”。后援总会和信阳当局一道“迫令该日人离信”。①( ①《新闻报》1925622日,《五卅运动在河南》336页)接着,“鄂豫信义总社”总监朱浩然为发泄对运动的不满,在国民二军十二师师长蒋世杰面前说:“这是赤化,是共产党过激派的行动。他们喊打倒军阀,就是要打倒你。”等等。蒋世杰在朱浩然的挑唆下,前往国民党市党部,质问刘少猷。刘据理驳斥蒋世杰说:“英日帝国主义惨杀我同胞,师长坐视不管,反而听信坏人的话,不让国人救国,这就对不起你们臂章上的‘不扰民,真爱国,誓死救国’十个字。”蒋世杰被驳得理屈词穷,表示:救国是军人的天职,沪案后援我们也是有责任。第二天,该师师长部门口挂上了“国民二军十二师沪案后援会”的牌子。这两起事件的妥善处理,对“五卅”运动在信阳市的深入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

625,运动推向了高潮。全市商人罢市、工人罢工,各群众团体,商号下半旗对死难同胞哀悼和抗议帝国主义的侵略暴行。

(二)开展募捐活动,支援上海罢工工人

“五卅”运动在信阳市形成高潮后,根据“豫南后援总会”的部署,全面开展了募捐活动。省立三师、师范讲习所、省立二女师等校学生组织募捐小组,分别在城内外和火车站开展了募捐活动。师范讲习所成立了四个募捐组,两个在城郊活动,一个在城内活动,一个在京汉铁路信阳至郑州列车上开展募捐。三师的募捐组除在铁路上开展募捐外,在城内配合后援会募捐股向各商号劝捐。经过各个募捐组的积极工作,成效显著,仅二女师周其英募捐组在一周的时间内往返于信阳至北京的特快车上就募捐到银元3000余元。各校募捐得来的款由后援会汇往上海,有力地支援了上海工人的罢工斗争。

(二)     抵制、销毁仇货

“五卅”运动开展后,广大民众、各组织,各团体一致要求与英日实行经济绝交,断绝原料供应,禁绝英、日货物入口。据此,后援总会作出了抵制、查禁英日货的决定,以省立三师、师范讲习所学生为主组成了数个仇货检查组。这些检查组出入各商店进行检查、劝阻、限定时间销售英日货,违者给予没收和销毁。检查组逐个检查了英美烟公司及其所属的经销商、卷烟店和零售店,没收了他们经销的哈德门香烟,还捣毁了他们的广告牌和招贴牌,封闭了亚细亚火油公司代理商行。同时,由学生和工人组成的专门委员会在车站检查过往车辆,没收查封过往的仇货。这项活动开展后,得到大多数商人的支持和配合,但也有极少数商人持抵触、反对的态度。鄂豫信义总社总监朱浩然,仗持帝国主义的势力,拒绝清查。十多名检查组员在一天下午突然闯进朱浩然商店,强行开仓,搬出仇货,当众点火焚毁。奸商蒋国涛,趁抵制仇货的机会,大量购进仇货,藏在秘密仓库里。当检查队员了解这一情况后,动员其交出仇货,他非但不听,还散布了不少对“后援会”的不满言论。检查组对其开展了斗争,勒令开仓搬出20多箱哈德门香烟和成捆的英日棉纱布匹,堆放在十字街口,当众焚烧,并押着蒋国涛游街示众。经过与朱浩然、蒋国涛的斗争,广大商人受到了教育,有力地推动了查禁仇货运动的开展。

(四)建立敢死队

在“五卅”运动的高潮中,广大青年学生纷纷要求赴上海援助罢工的工人。在这种情况下,中共信阳党团独立支部因势利导,由刘少猷以国民党市党部执行委员和铁路工会秘书的公开身份号召组织“敢死队” 赴上海直接参加援助工作。号召发出后,省立第三师范、师范讲习所、扶轮学校和铁路青年工人,踊跃报名参加,很快组成了一支由刘少猷任队长、王克新任总务的70多人的队伍。敢死队原打算直奔上海,后因考虑这么多人的生活费用难以解决,逐决定先到开封,向国民党省党部索取经费后,再赴上海。敢死队于621日在三师操场整队出发。这天,队员们上穿短袖白上衣,下穿蓝短裤,颈系红领带,精神抖擞地登上火车站为敢死队专挂的车厢北上。23日抵开封,受到铁路工人和开封学联的热烈欢迎。在开封,敢死队参加了开封各界声讨英、日帝国主义的大会,刘少猷受邀在会上发表了演说,表达了敢死队赴上海和英、日帝国主义分子作殊死斗争的决心,受到与会者的热烈赞扬。此间,刘少猷多次找省党部要求经费,均遭拒绝,去上海未能成行。在敢死队从开封返回时,受郑州、洛阳铁路工会的邀请,先后赴郑州、洛阳作短暂的停留,与两地的工人、学生举行了联谊活动。敢死队虽未到达上海,但所到之处,与工人就下了深厚的友谊,扩大了五卅运动的影响,队员们也受到了教育和锻炼,对信阳五卅运动的深入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

 

二、在斗争中发展壮大党团组织

信阳市声援“五卅”惨案的运动是在中共党组织领导下进行的。运动中,广大工人、青年学生经受了锻炼和考验,加之党组织的引导和培养教育,所以在运动的后期涌现出了一批积极投入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积极分子,迫切要求加入党团组织。党团独立支部遵照上级党组织的指示,决定发展一批党团员,扩大党团组织,以巩固斗争成果,深入开展革命斗争。为此,刘少猷、王克新等支部负责人集中精力投入了这项工作。

192567月间,在省立第三师范先后发展了周冠英、蔡训明、李志生、徐维刚、杨尔华、谢树芳、周孟策、樊元德等加入共青团,建立了团支部。接着,又在教员和学生中发展了贾子郁、孔建五、肜德忱、霍玉和、陈孤零、张家铎、张玉衡、刘子文、王宪基、黄文庆等入党,建立了党支部,贾子郁负责支部工作。同时,在县立师范讲习所也先后发展了一批党员,如王伯鲁、刘展宇、吕泽孔、刘国璋(少文)、程子伟、周兴育、张旭升、陈子富、蔡善尤等,建立了师范讲习所党支部。后来,在铁路、扶轮学校等处也建立了党的基层组织,至此,信阳市党团组织力量空前壮大,到7月中旬,仅共青团员就发展到52人。

根据革命斗争需要和党组织发展情况,经中共北方区委批准,中共信阳地方执行委员会于19257月在市区内成立,刘少猷任书记。不久,又建立了共青团信阳地方执行委员会,王克新任书记。这样以来,中共信阳党组织机构和共青团组织机构日趋完善,为信阳市革命斗争的深入发展,加快党团组织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三、建立豫南中学

19259月,中共信阳地方执行委员会为给豫南的革命斗争培养骨干力量,决定利用民众支援“五卅”运动的募捐款,以豫南后援会总会的名义创办豫南中学。

这所学校的校长由道尹刘莪青兼任,实际负责学校工作的是时任教导主任的共产党员秦君霞。该校教员7人,其中:祖山竹(英文教员)、仝子春(体育教员)、郭安宇等4人为中共党员,学校设初中一、二年级各一个班,共招收90多名学生。校址设在信阳市浉河南岸三里店街南的大王殿和十王庙。学校建立了中共豫南中学支部,秦君霞任支部书记。

豫南中学的课程设置、办学形式与普通中学相同,但教育的内容上却有别于一般学校,最突出的特点是注重马克思主义的教育。国文课,除讲授课本上有关内容外,选讲了大量的鲁迅、李大钊、陈独秀、瞿秋白等人的文章。在课余时间,学校注重组织学生学习资本论、唯物史观、论帝国主义和俄国十月革命方面的论述,经常组织学生接触社会,参加革命实践活动,培养锻炼学生参加革命斗争活动的能力。同时,中共党组织领导人刘少猷、王克新、张景曾等也常来校讲课和作报告,扩大学生的视野和知识面。

这所学校的学生多是信阳、南阳乡间贫苦农民和城镇工人的子弟,基本素质好,加之学校政治教育抓的紧,学生的阶级觉悟提高很快,革命热情高涨,要求参加党团组织迫切。所以,从192510月中旬以后,由秦君霞主持先后发展了郭绍义、胡宗润、涂维仁、叶杉雨、肖本莪、李书勋、胡以松、熊土和、李鼎生等为共青团员,建立了团支部,王国风团支部书记。接着,又发展了郭绍义、李正中、朱有恒、曹家政、张克选、李鼎生、周其刚等加入了共产党。到这年底,该校已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加入了党团组织,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培养了一批中坚力量。

19261月,由于“国吴战争”爆发,军阀吴佩孚的军队占领信阳,学校被迫停办,一批党团员由信阳传入信南当谷山,其中郭绍义、张克选、曹家政、李正中、周其刚、李鼎生等前往广州,参加了毛泽东主办的第六期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学习,其余的多数学生也都回乡参加了被地的革命斗争

     

        第四节    在革命高潮中发展农民运动

经过“五卅”反帝运动的洗礼,信阳市广大青年学生和工人群众革命情绪高昂,党团组织得到了发展,全市处于革命高潮之中,在这种大好形势下,中共信阳地委及各级党组织根据中共和上级党组织指示精神,加强了对工农运动的领导。

     

      一、支援郑州豫丰纱厂的罢工斗争

19258月上旬,郑州豫丰纱厂工人反对厂方残酷地剥削压迫,开展了增资减时的斗争。斗争开始,工人向厂方提出12项要求,因厂方不予答复,于7日举行了罢工,遭到厂方的武力镇压。为支援豫丰纱厂的罢工斗争,全国铁路总工会秘书长、中共豫陕区委委员王荷波指示各铁路工会对豫丰纱厂实行禁运,即对“豫丰纱厂所需之煤、棉不予运入,所产之棉纱不予运出”。信阳铁路党组织及工会接到通告后,马上付诸行动。刘少猷亲自带领工人检查过往车辆,只准运往卫辉、安阳的棉车通行,运往豫丰纱厂的棉车一律停运。这样以来,惊动了信阳当局,国民二军驻信阳十二师和警察局出面干涉,扬言要抓工人领袖刘少猷。但铁路党组织和工会对信阳当局的干涉不予理睬,团结工人群众坚决执行铁路总工会的命令,继续对豫丰纱厂实行禁运。与此同时,工人群众千方百计保护了刘少猷,使当局的阴谋破产,有力地支援了豫丰纱厂的罢工斗争。

     19259月,在河南省总工会筹备的过程中,信阳铁路工会在刘少猷、王克新的领导下,积极参加了筹备工作,选派代表参加了成立大会,刘少猷、熊昭乐被选为省工会委员.《马文彦谈大革命时期河南总工会成立前后》,《河南工运史研究资料》19823-----4期,29业。)

  

               二、开展农民运动

19251月,中国共产党第四次代表大会作出了《对于农民问题之决议案》。信阳党组织根据决议案中“可在国民党名义之下以农民协会的组织去团结农民”,“在农民运动中,我们必须随时地注意启发农民的阶级觉悟”的指示精神,开始注意了对农民的宣传、组织工作。

19258月,为取得农民运动的经验,王克新到信阳南部重镇柳林开展农民工作。经过一段的组织发动,于818成立了柳林镇农民协会,会员达600多人。此后,王克新、周兴育经过进一步发动组织,在该镇开办了平民学校,对农协会会员进行教育、训练,提高他们的阶级觉悟和斗争精神。还在该镇举办了农民运动讲习所,培养了一批农运骨干。

1925年秋,利用省立第三师范发动生学潮的空隙,组织三师部分党团员在信阳县境区大范围地开展了农民运动。

这年秋,省立第三师范校长席爱棠调离学校,何渭涵继任校长。当时,在三师学生中以乡土观念分成“南阳十三属”和“汝宁九属”两派,原籍西平县的何渭涵任校长的消息传来,汝宁属的学生拥护,而南阳属的学生则坚决反对,称何愚昧无能、依势窃权。因而,两派斗争十分激烈,汝宁属的学生被赶出了学校,学校已无法上课。党组织分析,三师的学潮纯属毫无意义的乡派之争,学生成了被人利用的工具,因而告诫三师党组织不要卷入学潮之中,并决定利用学校停课的机会组织党团员下乡搞农运。

接着,刘少猷、王克新在国民党市党部召开了三师党团员会议。刘少猷说,三师的风潮已毫无意义,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不能不辩是非参与这样的风潮。但事态已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们就趁机到农村去开展农民运动,启发农民的觉悟,把贫苦农民组织起来。根据王克新在柳林工作的经验,布置了具体做法,即:深入到雇农、佃农和为数众多的自耕农中间去,了解他们的生产、生活和受压迫受剥削的情况,用他们中活生生的材料讲解革命道理,激励他们的革命情绪和寻求自身解放的办法。他要求党团员去掉学生气,作农民的贴心人,换取农民群众的信任。会后,按信阳县学生家庭住址,把党团员分成三个小组,分别到信南、信北农村开展工作。

这些党团员下去后,按照党组织的要求,深入进行调查研究,掌握了大量的农民受压迫、受剥削的材料。在开展宣传教育的活动中,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广大农民在革命道理的鼓动下,要求革命和农协的情绪很高。一周后,下去的学生先后回到信阳,向刘少猷、王克新等领导人汇报了情况。刘少猷、王克新对各组在农村的活动情况极为赞赏。他们根据各组对农民发动的情况,认为成立农民协会的条件基本成熟,逐决定趁热打铁,把这些地方的农民协会建立起来。于是,又把下乡的党团员召集起来,布置下乡建立农民协会的任务,并针对学生不熟悉此项工作的情况,交待了具体办法。

学生再次下乡后,以贫雇农为骨干,广泛深入地发动广大农民群众参加农民协会,开展了农民协会的组建工作。在这个过程中,党组织对各组活动情况进行了分析,认为周冠英、杨尔华、谢树芳组所在的台子湖地区工作进度快,条件比较成熟,决定让台子湖地区先行一步,再逐渐推开。台子湖地区在党组织支持下,农民协会很快组建了起来,命名为董柏村农民协会。98日,董柏村农民协会召开了成立大会,发表了成立宣言,国民党信阳市党部、铁路工会、人力车夫工会等群众组织前往祝贺。大会开得隆重热烈,影响很大。此后,在三师下乡党团员的努力下,当谷上、平昌关、游河的农民协会也先后建立了起来,这为进一步发展农民运动奠定了组织基础。

 

 

      三、反奉宣传和营救刘少猷的斗争

192511月初,王克新调离信阳,前往开封任地委书记。

张景曾接任共青团信阳地方执行委员会书记。

这年的11月下旬,奉系军阀张作霖的军队在与冯玉祥的国民军作战中,奉军将领郭松龄在河北滦州倒戈,将所部改称国民军第四军,并随即回师沈阳,进攻张作霖。对此事件,中共中央十分重视,于122日向全国各级党组织发出通知,号召各地响应北京民众的示威活动,要求:“吾校各地分校接到本校及少校合发之告民众书,应即翻引广布;同时即应努力召集群众大会,做打倒段政府的示威运动即散发各项电文......《中央通告第六十六号》1925.12.2《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一卷,中央党校出版社19822月版,第450页。)信阳市党团组织接到中共中央通告后,在刘少猷等负责人领导下,立即开展了反对奉系军阀、打倒段祺瑞卖国政府的宣传活动。省立三师、豫南中学、、铁路工会等在城区范围散发传单、书写标语、发表演讲,号召民众投入“打倒卖国段政府及一切反动势力”的运动中来。铁路工会派纠察队沿线进行广泛的宣传,对内肃清工贼,对外联系农民,作反奉战争的准备。1210日,在刘少猷的主持下,在城内大操场召开了有工人、学生、商人和百余名农民代表参加的反奉系军阀及段祺瑞政府的群众大会,刘少猷讲了话,宣读了大会宣言。会后,以刘少猷为总指挥,举行了游行示威,散发了传单和大会宣言。

这天,省立第二女子师范的学生由于该校校长胡明泉压制而未能参加大会,并不让学生介入反奉宣传。此事,引起参加大会的人员一致不满,特别是各校学生对胡明泉更为气愤。当游行队伍走至二女师门口时,有人喊出了“打倒女师校长胡明泉”的口号,豫南中学的少数学生还进入女师院当面质问胡明泉不让学生参加大会的原因。学生此举,虽有些偏激,但革命热情可佳。而女师校长却认为是办他的难堪,损伤了他的尊严。当天,就唆使不明真相的部分师生到国民二军十二师师部诬告刘少猷指挥学生打了校长、闹了学校、扰乱了正常秩序,要求惩办刘少猷和闹事的学生,十二师师长蒋世杰听了一面之词,加之过去对刘少猷的积怨,当晚派一姓白的军官带人去共和里铁路工会处将刘少猷抓了起来。

刘少猷被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上下。中共信阳地委马上召开大会,抗议蒋世杰无端抓人;铁路工会致电铁路总工会及河南省国民二军督办岳维俊,提出:如不放出刘少猷,将引起罢工行动,影响反奉战争。同时,在市区内动员各界民众开展营救活动。省立三师、豫南中学印制了大量的说明事实真相的传单张贴、散发市内及铁路沿线,还向京汉路沿线的机关、学校、工会发了快邮代电。商会也为此事鸣不平,发出了释放刘少猷的呼吁。几天的功夫,营救刘少猷的活动在全城开展了起来。此间,外地声援的电报也纷纷传到信阳。在这种形式下,蒋世杰无奈,被迫邀请道尹出面调停,决定放出刘少猷。在放出刘少猷的当天,全市工人、学生、市民涌向市区主要街道,敲锣打鼓,让放鞭炮,欢庆斗争的胜利。

 

          第五节    在困境中求发展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中败逃湖北的直系军阀吴佩孚,经过多方活动,势力有所发展,准备发起进攻驻河南的冯玉祥部国民二军的战争。1926126,吴军分三路同时进攻信阳,国吴战争爆发。国民二军驻信阳十二师7000多人在吴军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一直退到城内,妄图固守城池。从126314,国民军十二师被困48天,弹尽粮绝。最后,十二师在大军压境下,被吴军缴械,信阳城落入吴佩孚之手。

国吴战争爆发后,中共中央就明确指出:“我们应该一齐起来集中于这一步工作——打倒吴佩孚,援助国民军。”“尤其是武汉的民众和河南的民众,更应该特别努力实行驱逐吴佩孚并努力参加反吴的战争。”信阳市的各级党组织在中共信阳地委领导下,按照中共中央的指示,广泛开展了“倒吴”的宣传运动。铁路工会在“吴佩孚侵豫的时候,即开始防吴佩孚的工作,保护交通,捉拿敌探,维护地面秩序,国民军战斗力为之增加不少。”并“计划参加站事之实际计划”。《中共中央、共青团中央为吴佩孚联奉进攻国民军事告全国民众》,《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二卷,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35月版,第14页。《京汉铁路总工会恢复情况》,《二七大罢工资料选编》工人出版社19831月版487页。)学校当时虽已放假,但留校的学生仍参加了各种宣传活动。但最后终因国民二军本身在民众中威信下降,得不到广大农民的全力支持,未能挽救失败的命运。吴佩孚军队围困信阳城的战争,给信阳民众造成极为惨重的灾难,成千上万的无辜生灵死于非命,城市设施、百姓财产损失达数千万元。信阳陷入空前的浩劫之中。

政局的急转直下,使信阳市党组织陷入极为困难的境地,国吴战争爆发后,中共信阳地委机关被迫迁至信南乡下,刘少猷、郭安宇、张景曾、秦君霞等领导人先后撤出信阳,各基层组织的活动也一度受阻。信阳市的革命斗争处于低潮。

19264月,中共信阳地方执行委员会在信南柳林恢复重建,信阳市党组织与上级又恢复了联系。在这期间,党组织输送一批青年学生进入黄埔军校深造,三师、师范讲习所、豫南中学送部分党团员到广州参加第六期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同时,党团组织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又发展了一批青年加入党团组织,三师附小党支部就是在发展了董一唐、蔡慕章、陈香亭、李一清入党后建立的。

信阳市从1925年建党后,就不断地向外输送革命力量。在国吴战争开始后的困难时期,又先后向外地和邻县输送了一批革命骨干,省立三师回汝南的有贾子郁、张肇西、张绍英;回正阳的有孔建五、余子敬(余端章)、黄新亚(黄钟祥)、裴晓民;回罗山的有陈孤零、郑新民;回张庄集的有徐志强;回信阳县的有刘子文、胡守端。另外,县立师范讲习所、豫南中学在这期间都有一批党团员回到各地参加和组织革命斗争。这些回各地的党团员多数都为中国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第六节     在北伐战争中的革命活动

19267月,在中国共产党的积极推动和帮助下,国民革命军开始北伐,到9月中旬占领汉口,北伐军推进到信阳柳林以南地区。在北伐战争胜利进军的形势下,922,中共中央发出第十八号通告,部署了当前的工作,通告指出:“帮助北伐军保住其即将得之胜利。”“在最近期内,北方各铁路之各大站及开滦五矿,都须有秘密工会的组织及我党的支部。”“全党各支部都开始工作,活动起来。”“各地党部,在工人、农民、学生、市民运动中,在一切政治宣传斗争中都须善于运用联合阵线的策略,使本党日渐群众化政治化”。《中央通告(钟字)第十八号》(1926.9.22),《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二卷,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35月版,第259页。)根据中央的指示精神。信阳市党组织从1926年下半年起,全面开展了支援北伐战争、迎接北伐军入豫的工作,使革命运动再次进入了高潮时期。

 

 

         一、发展农运、迎接北伐

1925年秋以后,信阳的农民运动发展很快。19261月成立了信阳县农民协会,农民自卫武装-----红枪会遍布乡村各地。国吴战争后,农民运动曾一度遭受挫折。314,中共中央要求各级党组织做好北伐准备工作的指示中指出:“在广东以外北伐路线必经之湖南、湖北、河南、直隶等省预备民众奋起的接应,特别是农民的诅咒。”信阳党组织遵照中央指示,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恢复了部分农会,将红枪会改编为农民自卫团,加入者万余人。北伐军攻克武昌后,农会发展迅速,全县成立8个区农会、40余乡农会,会员15000多人,为迎接北伐军入豫做好了组织准备。与此同时,信阳市郊区的农民运动也发展了起来。

1926年冬,家住信阳市北郊周湾的周世品受党组织的派遣回到家乡开展农运工作。周世品是1922年到长沙求学的,并在那里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当北伐军攻下长沙后,他参加了北伐军,随军北上,后受党组织的派遣,回到了家乡。周世品回到周湾后,在莲溪寺小学谋了个教书的职业,他一面教书,一面开展革命工作。这年冬天,他在周湾、双井、五纪屯一带访问发动了许多贫苦农民,培养了一批农民运动骨干。

周湾有一堂红学,会众500多人,枪10多支。掌管这堂红学的是周世品的大伯周少溥、舅父张钦臣。周世品借助于这种关系,参与了红学的活动,帮助进行军事训练和宣传革命道理。经过一段的工作,至1927年春,周世品已完全掌握这堂红学,按党组织指示的方向开展了各种活动,3月初,军阀庞炳勋部十一师在信阳县黄家院肇事,被皇家远的枪会武装和农民群众包围了起来。周湾红学在周世品带领下,袭击了停在彭湾南官坡的庞部军车八辆,缴获了一批粮食、枪支,对黄家院枪会武装最后取得围困庞部的胜利起到了支援作用。此举,使周世品和周湾的红学组织名声大振。为此,周世品出席了1927315日在武昌开幕的河南省武装农民代表大会,并被选为大会主席团成员。

 

           二、围困魏益三的斗争

19273月,信阳农民协会和农民武装在河南省武装农民代表大会精神鼓舞下,爆发了10万农民围困魏益三的斗争。

魏益三,原系奉系军阀张作霖的部下,曾任奉系郭松龄部的参谋长。192511月,郭松龄倒戈反奉失败被害,魏益三带领残部于19261月投靠冯玉祥,当上了国民党第四军总司令,调往保定,又被委任为三、四、五军总司令。3月,脱离了冯玉祥,该称“正义军”。5月,投靠军阀吴佩孚,被委任为第三路军总司令,参加吴(佩孚)张(作霖)对国民军的南口战役。北伐战争开始后,吴佩孚在湖北的巢穴吃紧,于8月调魏益三驻防信阳,准备相机反攻武汉,阻止北伐军入豫。北伐军攻克武昌,吴佩孚兵败逃跑。就在这年12月,善于投机钻营的魏益三投靠了国民革命军,就任国民革命军十三军军长。

魏益三从关外到关内,从隶属于军阀到归附国民革命军,虽花样翻新,几易其主,但其军阀的就习惯和所部残害百姓的本性始终未改。魏部一到信阳,就肆意横征暴敛、蹂躏乡里。在乡下,农民的鸡鸭猪羊在数难逃,连耕牛也不放过;要吃鱼,就放干塘水,致使禾苗干死;找烧柴,把城外数十里以内的树木砍光,到处留下半人高的树桩,抢劫农民的财物,抓人拉夫,奸淫妇女,百姓被闹的叫苦不堪,怒声四起;而且魏军归顺北伐军后,还到乡下抢粮运草。作恶多端,稍有反抗,就放火烧村、开枪伤人。在平桥一带一次打死打伤农民30多人,在驻曹家花园的魏兵开枪打死了反抗的农民,还放火烧了观音堂旁一个村湾的30 多间房屋,一个妇女和儿童被活活烧死。

信阳农民不堪忍受魏军的烧杀和掠夺,在北伐战争取得重大胜利的影响下,欲起来对其进行斗争。后来,得知魏部归顺了国民革命军,满以为魏军会改邪归正。可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魏军害百姓的活动愈演愈烈,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决心以暴力行动反抗魏军的残暴统治。

信阳西北的游河枪会武装首先举起了反抗魏军的大旗。游河镇驻的魏部的卫兵团,团长魏春林。该团原驻双井店,因骚扰百姓,被那里的枪会武装赶在游河。移驻游河后,作恶更甚,所到之处,农民的牲畜财物被抢劫一空,还将西到石板湾、南到尖山脚下的满山林木全部砍光,连著名古刹祝佛寺的参天松柏也不放过。这样一来,激怒了当地的农民群众,周围的红枪会、黄枪会等农民武装不断发起对魏团的袭击,逼得魏团龟缩在游河镇内。与此同时,各路枪会武装陆续从四面八方来到游河周围,魏团陷入被围的困境。信阳士绅鉴于洋河黄家院枪会武装击败庞炳勋部的教训,劝魏将魏团调往他地,而魏益三拒不接受。但由于魏团长期被围,粮饷无着,魏益三无奈,逐请县长张启堂和绅士数人前往游河乞和,枪会武装同意让出一条路来,让魏团撤出游河。就在魏团撤出的当天,魏益三派出两个团的兵力携带煤油等引火之物,名曰接应,实际是图谋助剿报复。当魏团行至八里棚时,与两团援兵会后后,随即放火,一直烧到城西枣林岗,沿途几十里村庄、房屋、草垛、畜舍被毁之一炬。枪会武装为防止魏团报复,早已有所准备。此时,见魏军放火烧村,群情激奋,聚众数千人追击,一直追至城西,并在那里安营扎寨,与魏军相对峙。魏益三得知大怒,在城墙上架起十余尊大炮,向城西日夜轰击,图谋荡平农民武装。

魏军在游河放火烧村和炮击枪会武装的消息,很快传遍四乡。各路枪会武装纷纷赶来援助。至43日,东至肖王、西至百里外的三角山、南至武胜关、北达明港,全县五百多堂枪会武装云集信阳城四周,加上正阳、确山、罗山等县前来支援的红枪会、绿枪会、白枪会、扇子会、硬肚会等达10万之众,把信阳城围得水泄不通。中共党员王伯鲁、曾纪海、刘顺和信北周世品都随当地的枪会武装参加了围城斗争。在这个过程中,枪会武装与魏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十三里桥的枪会武装在挺进贤山的过程中,收缴了魏军驻贤隐寺的一个营的枪械。魏军一个连在河南徐家大湾、杨家湾、池家湾、付家湾抢劫烧杀,卫西村的枪会武装在俞家营与这股魏军相遇,一阵勇猛拼杀,使魏军伤亡惨重,狼狈逃窜。

魏军被枪会武装围困后,武汉国民政府曾派员前往调解,主张以和平方式了结此事,但魏不听劝告,肆意用武力压服枪会武装,于是,急调驻光罗的六个步炮团回信阳对枪会武装实行夹击,解除困境,不料,天降大雨,道路泥泞不堪,部队行进困难,当部队行至五里店以东金关铺河时,大炮陷入泥坑,动弹不得。魏兵就沿途抓人拉夫推车抬炮,乘机还抢劫民财。驻扎在樊坡的士兵还放火烧了张坡、柿子园、何家坡、耿湾、光秃湾五个村庄的房屋。当地的农民武装对魏军的倒行逆施十分气愤,逐联合附近的枪会,于42日将魏军的6个团困在樊坡至金关铺河的十几里长的公路上,并展开了激烈的搏杀。被雨水泥泞闹得疲惫不堪的魏兵在众多枪会武装的袭击下,很快溃不成军,伤亡惨重,24门大炮的零件被拆卸一空,成了一堆废铁,其它枪械被缴无数。这支农民武装在打垮了步炮团后,乘胜开到平桥、两河口一带,加入了围城农民的行列。

魏益三闻报6个步炮团被缴械,抱头大哭。加之被困多日,粮饷来源断绝,长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魏益三一反骄横成性的常态,指使道尹于庭鉴、县长张启堂及城乡士绅到贤山、十八里庙、戴家庙、两河口等地向枪会武装接洽乞和。经与枪会武装反复磋商,达成如下协议:

一、魏部从此不得下乡骚扰百姓,不得向乡民派粮派款;

二、不拉夫,不抓人,不伐树;

三、红枪会所得枪支不发还,双方死伤人员都不追究。魏部立即释放被捕老百姓;

四、双方互不侵犯,魏军在一月之内调往湖北。

此后、枪会武装相继撤去,魏部调离信阳,围城事件逐告结束。

信阳的武装农民围困魏益三部斗争的胜利,为北伐军顺利入豫扫除了一大障碍,受到中共党组织和武汉国民政府的高度赞扬。1927416日,在柳林镇召开的欢迎国民政府慰问河南军民代表团军民联欢会上,对在信阳事件中死难的烈士致哀。武汉国民党中央特派员、代表团主席于树德在讲话中,对魏益三部“不脱奉军一向的恶习”进行了严厉的抨击,高度赞扬和支持农民群众的革命行动。他说,这次事件说明“你们现在觉悟了,团结起来了,武装起来了,向压迫你们的敌人反抗了”。(《柳林镇军民联欢大会》,《汉口民国日报》1927517日)这次斗争的胜利,鼓舞了信阳人们的革命斗争情绪,对革命斗争发展到新的阶段起到了推动作用。

 

                  三、支援二次北伐

1927419,国民政府在武汉誓师二次北伐,以唐生智为总司令,率5个军进入河南,对奉系军阀张作霖发动进攻。信阳市是北伐军进军河南的咽喉之地,各级党组织全力投入了迎接北伐军、支援二次北伐的工作。

4月中旬,武汉国民政府慰问河南军民代表团到达信阳南部柳林镇。416,慰问团特邀国民党信阳县党部召开军民联欢大会。417,在柳林召开了信阳全县农民大会,与会代表125人。大会表示接受河南省武装农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了政治决议案。国民政府慰问河南省军民代表团的到来和县农民代表大会的召开,为在信阳掀起新的革命斗争高潮拉开了序幕。

418,国民政府慰问河南军民代表团、北伐军宣传列车到达信阳,信阳军民数千人到车站热烈欢迎。接着,北伐军各部队和总政治部陆续到达或通过信阳。各界民众在车站和部队经过之街道夹道欢迎,并在大寺操场举行了隆重的欢迎大会。与此同时,国民党信阳县党部、县农协、县妇女协会和中共信阳地方执行委员会也从信南柳林迁入了城内。

中共信阳执行委员会迁入了城内后(机关设在火车站南同乐街),会同国民党县党部、北伐军政治工作部门着手建立临时政权机构。早在柳林时,信阳县即成立了信阳南区治安委员会,进城以后,为适应革命形势发展的需要,于426日在小南门河滩里召开了有近3万人参加的县农民大会,中共信阳地委书记周叙伦参加了大会。在这次大会上,除宣传北伐的意义、号召支援北伐以外,还推举刘展宇、易云峰、张志刚、张旭生、曾鉴泉5人组成了信阳县临时治安委员会,作为执行县政的权力机构。与此同时,恢复与建立了铁路工会、人力车夫工会、店员总工会、妇女协会、商民协会、泥木工会、学联等群众组织。

县临时治安委员会成立后,接管了县政府和道尹署,驱赶了县长、道尹和其他贪官污吏,接收了财税大权,严惩了一批罪大恶极的土豪劣绅,追缴了富户欠款和劣绅勒派账目,为支援北伐筹集了一批资金。

信阳铁路工会组织工人支援二次北伐表现十分突出。由于长期军阀混战,信阳铁路局长期没有发饷,工人生活极为困难。但在二次北伐战争中,工人忍饥挨饿,克服种种困难,保证了铁路运输畅通,各种军需物资和部队源源不断地运往前方。同时,还配合北伐铁道大队抢修了被反动红学所破坏的路轨和通讯线路,为顺利北伐作出了贡献。

信阳妇女协会是信阳较大的群众组织,在支援北伐战争中成绩显著。北伐军进入信阳后,在北伐军总政治部特务指导员的指导下,在城内组织了信阳妇女协会。不久,原在柳林的信阳县妇女协会迁入城内。此时,两个妇女组织在工作上出现了不协调的情况。后经过国民党中央党部妇女部北伐工作团的协调,以原信阳县妇女协会为总会,城内的妇女协会作为第一分会。妇女协会在理顺关系后,领导妇女参加欢迎北伐军的活动,宣传推动男女平权,动员妇女参加社会工作。在保障妇女人权方面,对虐待妇女的土豪劣绅处以罚款,禁止使用丫头,反对包办婚姻,动员妇女放脚等。同时在城内成立了4个妇女支部,还办了有50多个学生的妇女半日学校;在二女师附小组织有70多个学生参加的儿童团,对儿童进行军事训练、教授政治常识。妇女协会还组织妇女前往医院慰问前线下来的伤病员。

其他群众团体也都积极地开展了支援北伐的活动。商民协会和店员工会组织商民和店员手举彩色小旗举行集会游行,撤销了旧税务局,赶跑了局长,作出取消苛捐杂税,一切税收归商协的决定。学联在北伐军进城后恢复了活动,组织省立三师、第二女子师范学校的学生参加迎接北伐军的活动,上街宣传妇女放脚、剪辫子,提倡婚姻自由。各中小学的学生积极开展了张贴标语、散发传单、街头演讲、唱北伐歌曲等宣传活动。一时间,“二次我们要北伐,打倒奉鲁军,铲除新军阀。不要钱,不怕死,为民为国家,工农商学兵团结起来呀!.......”“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的歌声响彻大街小巷,为动员民众积极参加打倒军阀的战斗起到了很大的鼓舞作用。

192765,北伐军克复了郑州、开封。消息传来,信阳市一万多人民群众举行了盛大的祝捷机会,晚上举行了更大规模的提灯游行活动;大街小巷贴满了标语口号,各街市店铺悬灯结彩,喜庆气氛异常热烈。在祝捷大会上通过了大会宣言,宣言中说:“郑州打下了,杀人放火的奉军马上就要赶出河南,永世不得再到咱们地界来了!真痛快!咱们老百姓的军队打了胜仗,咱们拍手庆贺,祝他们前途胜利,一路福星,快打到北京区去,象解放咱们受苦的老百姓一样,把北方的可怜的同胞救出来!”宣言中提出,在庆祝胜利中要做出两件事:“(一)咱们应当拥护不扰民、不害民、为老百姓打仗的革命军,把奉军的巢穴除干净,才保得住老百姓的太平福;(二)咱们应当拥护爱国、爱民、爱百姓的国民政府,把贪官污吏、土匪强盗铲除干净才保得住老百姓的太平福。”宣言号召,散会以后“真心实意的马上将各种革命团体‘工会、农民协会’等组织起来,实地参加革命工作。汉口《国民日报》1927611

 

            四、平息反动红学暴乱

在北伐军胜利向河南北部挺进,革命形势迅猛发展的时候,信阳南部曾被我农民武装击败的形同盗匪的不良军队暂编一军先遣队任国卿、赞编二军袁英、河南宣抚使刘积学署卫队的残部,受蒋(介石)、张(作霖)之逆命,勾结反动红学匪首张显卿、熊绘豳,欺骗、胁迫农民,在信南破坏铁路、截掠饷车、屠杀民众和革命党人,破坏北伐后方,阻挠二次北伐,在这股逆流中,信阳城东郊双林寺的反动和尚与盘踞在这里的反动红枪会首,在信阳车站南头道牌子袭击了北伐宣传列车;匪首刘济亭带领匪徒抢劫了信阳车站。对反动红学这一罪恶行径,农会和农民武装进行了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未能取胜,致使部分农会会员惨遭杀害,中共信阳地方执行委员会负责人周叙伦也在平叛中牺牲。在这种情况下,信阳党组织、县临时治安委员会,请求国民政府帮助平息暴乱。

192759,北伐军第三十六军第四、五两团从驻马店返回信阳参加平息暴乱。下午,北伐军一个排同城郊农民武装包围了反动红学盘踞的双林寺,一举击溃了这里的匪徒,并抓获反动枪会首领和和尚18名,押至平桥予以镇压。接着,北伐军平叛部队从信阳两河口开始,沿途进行清剿。李家寨方向,由北伐军三师九团向北进行清剿。南北两路夹击,至10日,沿途所有匪徒全被击溃,打死打伤匪徒600多人,生擒20多人,接着,北伐铁道大队在信阳铁路工人的配合下,修复了被毁之铁路轨道及通讯线路,整个铁路运输畅通,保证了二次北伐顺利进展。

这次反动红学制造暴乱和北伐军平息暴乱,使广大群众受到了深刻的教育,“老百姓已认识只有自己的团体才能拥护自己的利益,所以群起要组织农民协会,不但不相信奉系军阀所勾结的土匪,更不相信被人利用的红枪会。”《总政治部在信阳召集民众代表大会》,《汉口民国日报》1927526日)因此,农民协会得到迅速发展,信阳城郊的二道河、两河口、双林寺等处在平息暴乱后先后建立起乡农民协会组织。

 

              五、信阳民众代表大会和

            信阳铁路左右工农兵联合大会

北伐军进军河南后,北伐军总政治部社会股随后到达信阳,对国民党党部、农协、商协、治安委员会等团体机关的组织以及当地红学、北伐军及民众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根据调查情况,决定于514日下午在第二女子师范召开民众代表大会。大会于下午3时开始,国民党各级党部、地方各团体,铁路工会信阳分会、店员工会、农协、商协、妇协、商会、、泥木工会、人力车夫放火、临时治安委员会、实业局、北伐军各政治部以及信阳士绅代表参加了会议。会上,总政治部负责人报告豫南反动红学暴乱的情况、原因及平息暴乱的结果,批驳了官僚劣绅及失意的军官散布的国民革命军“共产”“共妻”的谣言。最后通过了6项议决案:一、革命军须切实保护民众利益;二、民众努力帮助革命军北伐;三、拥护国民政府,肃清勾结奉系军阀的土匪暴徒及反动派,巩固北伐后方;四、组织真正代表农民利益的农民协会;五、拥护中国国民党,铲除造谣惑众、破坏革命的反动派;六、请求国民党政府迅速肃清土匪,但对于各军处决人犯时须慎重从事。《总政治部在信阳召集民众代表大会》、《汉口民国日报》1927526日)

在北伐军即将克复郑州、开封的66日至7日,由国民党河南省党部豫南党务委员会在信阳召开了信阳铁路左右工农兵联合大会,该委员会委员、中共信阳党组织负责人饶辉南等出席了会议。会上,根据当时革命斗争的形势,作出了如下决议:

(一)对农民的议决案:1、扩大农民协会的组织;2、打倒贪官污吏,废除苛捐杂税;3、禁止预征钱粮;4、救济并抚恤被红匪(指反动红枪会------编者)残杀死亡同志的家属。

(二)对工人的议决案:1、工人薪饷即速按月发下;2、惩办匪首。

(三)对士兵的议决案:1、通电慰劳前方将士;2、维持金融;3、维持地方治安;4、禁止奸匪对武装同志特别提高物价;5、肃清土匪;6、消灭万恶军阀。

(四)政治报告后的议决案:1、世界上革命势力联合起来打倒帝国主义及一切反动派;2、拥护总理联俄联共政策;3、中国革命势力联合起来打倒奉鲁军阀及一切反革命派。

(五)军事报告的议决案:1、帮助真正革命军;2、巩固北伐后方;3、工农兵切实联合起来;4、电请国民政府下令消灭反动派。

   大会向前方将士通电表示慰问。通电称:“自中央党部、国民政府遵总理遗嘱,二次出师北伐,由鄂至豫,铲除奉贼,拯民于水火,军师所至,民众欢迎。前敌将士,以勇敢牺牲精神和热血,得到解放河南民众之代价,郑州、开封即克,革命势力将遍西、北、南,解放全民,拭目可待。大会对此,以至诚的精神,慰劳前方勇敢的将士,特此电闻。”汉口《民国日报》1927619《信阳军民联欢会要闻两则》。)

 

 

             六、豫南大同医院党支部

豫南大同医院是由靳云鹗、冯玉祥等人发起,1921年初始建、1922年秋落成的一所规模较大的医院。192211月,医院受中华护士学会的委托,成立了豫南大同医院高级护士职业学校。这所医院在大革命的后期建立了中共党的组织,当时和土地革命战争初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19274月,在第二次北伐战争中,北伐军抵达信阳。此时,北伐军第四军政治部主任、中共党员高愚因病住进了豫南大同医院,由叶鹿鸣(信阳市人,山东齐鲁大学医科三年级学生,因军阀张宗昌搜捕进步师生,学校提前放假,于3月返信在这里担任医护工作)和护士李光前担任护理工作。高愚在住院期间,不顾病痛的折磨,对医护人员进行宣传发动工作,其中,叶鹿鸣、李光前等在与高愚的频繁接触中,受教育较深,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有了正确的认识,产生了参加革命工作的要求。不久,高愚将叶鹿鸣介绍给国民党信阳县党部第一区分部书记、该区中共党组织负责人张旭生,叶便加入了国民党,医院建立了国民党第五区分部,叶鹿鸣为区分部书记。5月中旬,叶鹿鸣、李光前和两名铁路工人在西关外信义中学的楼上,经高愚、吕泽孔介绍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建立了党小组,叶鹿鸣为小组长。随后,又陆续发展了医院护校进步学生和医院医护人员冯潢生(冯若虚,潢川人)、孙敏、王荣连(南阳人)、刘汉彩(信阳人),吴天祥(襄樊人)、郑树仁等,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高愚住的二等军人病房里举行了入党宣誓,建立豫南大同医院党支部,叶鹿鸣为支部书记。

医院党支部建立后,全体党员团结广大医护人员在抢救。医治北伐战争中的伤病员做出了突出的贡献,特别是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的初期,在中共信阳县委的领导下,同国民党信阳当局进行了不懈的斗争,为四望山农民暴动贡献了力量。

 

          七、信阳农民自卫军训练所

1927315,在武昌召开了河南省武装农民代表大会。在大会的精神指引下,信阳农民武装发展很快,特别是武装农民围困魏益三的斗争之后,各地红枪会组织在中共党员组织和农民协会的组织协调下,逐步纳入了农民自卫军组织。北伐军入豫后,加快了将红枪会改编了农民自卫军的步伐。在农民武装迅速发展的形势下,培养训练有政治、军事素质的农民骨干被提到议事日程。417,在信南柳林召开了信阳农民代表大会,会议的提案中提出:“请求农民协会及河南农民自卫军临时执行委员会,从速开办一短期之军事政治特别训练班,训练各地农军指导人员。”河南农民自卫军临时执行委员会提出的决议案指出:“全体代表应负责征集武装团体加入农民自卫军,并于两星期内,将所征集团员调查表汇交执行委员会。”“改编完之农军将派员入临时执行委员会所拟办之军事政治特别训练班学习。”

第二次北伐开始后,国民党中央农民部、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全国农民协会和武昌农民运动讲习所联合成了“战区农民运动委员会”,派往战区做农运工作。4月下旬,农运会里原在河南工作的王伯鲁、张志刚、张玉衡、汪涤源、蒋明华等随北伐军先期到达信阳,并在城西关信义中学设立办事处。其后,除蒋明华留信阳作联络员外,其他人员均到前方做农运工作去了。此时,河南省农民自卫军临时执行委员会、负责豫南片的汪慕悫受命来信阳筹办农民自卫军训练所。中共信阳地方执行委员会和国民党信阳县党部对此工作极为重视,指派蒋明华与汪一道负责筹备工作,并选信义中学为训练所所址。接着,中共信阳地委又调派靳玉久等两名共产党员担任教员,调任教官2人、职员2人。同时,地委指示各地选送农协和自卫军骨干来所参加学习。训练所在中共信阳地委的领导下,成立了党支部,汪慕悫任支部书记。

经过一段的筹备,信阳农民自卫军训练所于192757日开学,共有学员98人(其中信阳66人,罗山16人,光山11人,直隶2人),分为两班,文化较高者为一班,学员54人;文化程度低的为二班,有学员44人。

训练工作分为政治训练和军事训练两大项。

政治训练:主要开设三民主义大纲、农民协会组织法、农民协会与农民自卫军、农民运动之实际策略、中国共产党对于农民宣言及决议案、国民党的组织及训练、帝国主义侵略中共史、中华民族运动史大纲、国民革命与世界革命、各地农运状况等课程。训练方法,主要采取课堂讲授、分组讨论和师生集会进行演讲报告、社会实践(包括社会宣传和到城郊做农运工作)等。

军事训练:全所分六队进行,教授军事知识,集中上操,根据射击教范进行射击训练等。

在训操所整个工作过程中,中共党组织对党团的发展工作十分重视,全所在学员中共发展党团员40多人,其中共产党员20多人。

训练所第一期的训练工作,到621日结束。经过月余的训练,学员提高了阶级斗争觉悟和军事素质,为豫南农民协会和农民自卫军培养了一批骨干,对农民运动的发展和农民武装的不断壮大起到了推动作用。

 

           第七节  全面推行革命统一战线政策

 

           一、广泛宣传“国共合作”的意义

   192412030日,在共产国际和我党的推动、帮助下,孙中山在广州召开了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共产党员李大钊、毛泽东等参加了大会。大会通过了有共产党人参加起草的《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宣言接受了中国共产党提出的反帝反封建的主张,对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作了新的解释,确定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大会通过了共产党员、社会主义青年团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的决定。同时,共产党人还被选入了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和参加了国民党中央机关的工作。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召开,标志着国共两党革命统一战线正式形成。其后,中共中央又先后于2月和5月召开了三届二次执行委员会和扩大的中央执行委员会,纠正了党在统一战线形成后一度出现的忽视党的工作和工人运动的偏向,进一步明确了党的工作方针。

第一次国共两党革命统一战线形成后不久,共产党员王克新、秦君霞、刘少猷等先后来信阳开展建党活动。他们在信阳铁路工人、青年学生中宣传“国共合作”的意义,宣传党的反帝反军阀的主张,解释孙中山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以唤起广大民众投身国民革命。此间,因中共党员郭安宇与汝南道尹、豫南警备司令刘莪青关系密切(郭入黄埔军校是刘介绍的),经郭介绍,刘少猷结识了刘莪青。刘少猷与刘莪青多次商谈,在刘莪青的支持下,于19252月建了国民党信阳市党部,刘少猷、刘莪青、郭安宇为市党部执行委员。市党部的建立,为更广泛地在信阳市推动国共合作,发展统一战线奠定了初步的组织基础。

1925312,孙中山先生逝世。此时,中共中央发出指示:“中山死后我们有两个重要工作:1、是借追悼会做广大的宣传,尤其要紧的是根据中山遗言(已由上海书店印出来了)做反帝及废约宣传;2、在国民党各级党部主张即下全体党员动员令,公开地征求党员。在此项征求党员运动中,我们的同志应特别努力,......扩充左派党员之数量”《中央通号第十九号》,《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一卷,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22月版,328页。)根据党中央指示精神,刘少猷、王克新以国民党市党部、信阳铁路奉工会、省立第三师范的名义,开展了各种形式的悼念活动,积极参加了信阳各界召开追悼会的筹备各种,使悼念活动形成了广泛宣传革命的政治活动。45,信阳各界在大马路操场举行了规模盛大的追悼会,刘少猷代表国民党市党部在会上发表了演说,铁路分工会发表了追悼孙中山的宣言,宣言说,今天我们追悼革命领袖孙中山先生,“应当想如何接受孙中山先生的遗嘱,以竟其未成之功。”“在半殖民地的中国,我们应当看清楚国际帝国主义宰割我们的护身符,是一切不平等条约,操纵我们的政治,破坏我们国内的金融,以至沦吾同胞于水深火热之中,颠连无告,死亡遍野,帝国主义的厚赐,我们实在领教够了。”“我们要想摆脱我们的枷锁,打破帝国主义者压迫殖民地及半殖民地的铁网,在原则上我们应当在孙中山先生民族解放运动的宗旨去努力,在政治斗争上我们应当维护中山先生所主张的国民会议,以至取消一切不平等条约,同时产生真正的代表民意政府。”“我们的革命领袖虽逝世了,可是革命领袖给我们的解放铁则,是永久的,一直至实现解决之日才止。根据这个解放的铁则去努力,才是以表现追悼革命领袖孙中山先生的真旨。”

追悼会以后,散发了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宣言、建国大纲、建国方略及三民主义等书籍,掀起了宣传国民革命的高潮。接着,为壮大国民党左派力量,以刘少猷为执行委员的国民党市党部广泛地接触广大青年学生和进步知识分子,并在他们中发展了一批国民党员,如省立第三师范的学生李则青、谢华生、肜德忱、黄文庆、师范讲习所的教师高敬宇等都是在这期间加入国民党的。这些人在后来的革命斗争中,多数加入了共产党,成为革命斗争的中坚力量。

        二、帮助组织国民党信阳县党部

192412月,国民二军军长胡景翼任河南省军务督办后,提倡党务,信阳县即成立了国民党信阳县筹备委员会,筹备建立信阳县党部。19254月,中共信阳党团独立支部建立后,即把“组织民校”(即组织国民党县党部)列入重要议事日程。192555,《中共中央和共青团中央通告第十三号》中对加强国民党工作发出了指示:“各处县市党部应即速正式成立,并增加地方及人数。”中共信阳党团独立支部根据中央指示,会同有关方面宣布信阳县党部正式成立,执行委员会由7人组成,其中有进步人士易桂五、高敬宇、易云峰等。国吴战争爆发后,县党部解散。1926年秋,在城南柳林重建县党部,执行委员8人,其中有中共党员3名。19272月,县党部改选,执行委员增至9人,共产党员周叙伦、易云峰、易桂五、刘蔓葛均为执行委员,共产党员饶辉南为监委委员。4月下旬,县党部随北伐军迁至城内裴家公馆,并公开活动。此间,在县境内的区党部和区分部也相继成立,时有区党部10个、区分部47个、独立区分部3个。经过中共党组织的推动,在国民党员中,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工农分子比例上升,全县国民党员560余人中,知识分子占50%,农工占30%、妇女占12%、商民占8.19275月,豫南大同医院在中共党组织帮助下,发展了一批国民党员,建立国民党独立第五区分部,共产党员叶鹿鸣担任了区分部书记。

经过改组后,国民党各级党部在中共党组织的推动、帮助下,在支援二次北伐的各项活动中发挥了较好的作用,并推动了信阳南部工农运动的发展。

 

       三、发展群众组织,建立广泛地革命统一战线

王克新、刘少猷来信阳后,十分重视群众工作,特别把组织发动铁路工人的工作放到了首位。1925年初,信阳铁路分工会组织得到恢复,在辖区内开展了各种革命活动,使之“成为豫南最有力的团体”。(《二七罢工资料选编》。工人出版社1982年版,487页。)同时,还组织了人力车夫和厨业工会,使信阳的工人运动初具规模。

19254月,中共信阳党团独立支部建立后,又做出了恢复学联的决定。不久,上海发生了“五卅”惨案,信阳同全国各地一样,掀起了“五卅”反帝爱国运动,党组织广泛宣传发动了各行各业投入运动。很快恢复了学联、商会等组织,成立了“豫南后援总会”和由铁路工会发起的有30多个团体参加的“豫南救国会”,在全市形成了广泛地革命统一战线,调动了各方面的积极因素。与此同时,中共信阳党组织还对阻挠运动进行的国民二军驻信阳十二师师长蒋世杰等人进行了有利有节的斗争,迫使其放弃了顽固立场,投入了“五卅”运动。因而,使运动得到顺利发展,达到了预期目的。

19257月,中共信阳地方执行委员会建立。为发展更广泛的革命统一战线,地委根据中共中央指示和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的精神,决定开展农民运动。这年8月,王克新首先到柳林宣传发动农民,组织了农民协会。其后不久,又组织三师的党团员下乡进行宣传发动工作。不长时间,先后建立了董柏村、长台、平昌、当谷山、游河的农民协会。在董柏村成立农协时,信阳铁路工会、人力车夫工会代表参加了大会,并在会上祝词,密切了工农关系。12月初,在党组织领导的反奉宣传中,农民作为一支重要力量参加了各种集会和游行。

19267月,国民革命军开始北伐后,中共信阳党组织在新形势下,恢复和发展了革命统一战线工作,有力地支援了北伐战争。首先,在恢复、建立农民 协会的同时,改造利用枪会武装。国吴战争后,由于军阀吴佩孚的破坏,农民运动受到一定的影响,特别是枪会武装遭到的损失更大。在这种情况下,党组织一方面抓了农民协会的恢复组建工作,一方面注意引导改造枪会武装。经过一段的工作,农民基本上被发动起来,特别是在反对魏益三的斗争中,枪会武装的积极表现,说明党组织在这方面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其次,是恢复建立各种群众组织。信阳市在军阀吴佩孚的军队占领后,城区内的各群众组织或者解体,或者停止活动。二次北伐开始后,中共信阳地委机关迁入城内。在各级党组织先后恢复活动的同时,党组织抓了各群众组织的恢复组建工作,铁路分工会、人力车夫工会、厨业工会、妇女协会、泥木工会、儿童团。各行各业都在各自组织的领导下,开展了支援北伐,巩固后方的活动。其三,协调各方面的力量,建立了信阳县临时治安委员会,取代了道尹署、县政府行使县政,成为临时政权机构。这一切说明,这个时期是信阳革命统一战线发展的最好时期,也是信阳大革命的高潮阶段。

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是中国共产党在信阳市建立、发展党的组织的时期,也是党的革命统一战线发展的最好时期。此时期,党组织根据中共中央反帝反军阀的斗争纲领,结合城市的特点,开展了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学生运动,特别是国民革命军二次北伐期间,党组织全力领导广大民众开展了支援北伐战争的活动,为北伐军顺利进军河南、讨伐奉军做出了贡献。但是,由于党内以陈独秀为代表的右倾思想发展为投降主义,并在党内领导机关占了统治地位,当蒋介石、汪精卫为代表的国民党叛变革命,向人民发动突然袭击的时候,党和人民不能组织有效的反抗,导致这次革命失败。信阳市也同全国一样,正当广大民众庆二次北伐胜利进军的时候,担任执行委员会和监委的中共党员全部被赶出县党部。“七.一五”汪精卫叛变革命后,冯玉祥即派大批便衣进入信阳,搜捕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组织是的领导人,信阳陷入了白色恐怖之中,大批共产党员传入地下和撤离了城区,革命斗争进入到极其艰难的时期。